母愛重生,奮鬥求存。電影《Maid (鐘點女工)》述說麗雅的抉擇與成長

一個從六歲開始,就負起成人責任的小女孩,要照顧得了躁鬱症的母親,跟着生命中唯一的支柱而披星戴月,遊走於母親的不同男伴中。這樣「遊牧」的生存,在弱勢中的弱勢裡載沉載浮,怎能懷抱理想?又怎能在28歲時圓了夢想,出版第一本小說就熱銷?

落難少女麗雅靠着愛在轉角處重生

電視影集《Maid (暫譯:鐘點女工)》是小說家Stephanie Land的自傳小說。在她未能分辨左右手的稚嫩年齡,就要懂得生存之道。從小躲在櫥櫃裡逃避大人的叫嚷,睡在床墊和牆壁的空隙裡的她,患上了密閉空間和幽深森林恐懼症。然而,就在她做鐘點工、逃避家暴的人生低谷裡,因着對女兒的愛,逼着自己勇敢去面對這些無法預期出現的人生巨獸:懼怕和自我懷疑。按常理,她只要保護自己,不管閑事,低空掠過這些傷害,或是依靠一個能供應她的男人,為女兒忍辱負重即可。

這種力量從何而來?整部影集都在為這一大堆問題抽絲剝繭,一步一步引領觀眾去尋找合理的答案。影集以驚憟的30秒開始,白人少女麗雅趁着共寢的男人沉睡之際,抱起女兒駕車逃離。男人發覺後,雖憤怒追擊,始終無法挽回她。她和稚齡女兒將車停在Walmart停車場睡覺,卻被警察驅離,逼不得已,只有去政府機構申請援助。

作者生動地描寫落難的人,被社工追問說一些讓人感到羞恥的個人隱私,還要提供各樣文件,為的是要在官僚體系中,為自己和無辜的孩子,找一張可以睡臥的床、一餐可以飽腹的飯,何等無奈,何等滑稽!這些合理的質問,吸引觀眾追下去,跟着麗雅在百般刁難中嘆息、在尋得出路時拍手叫好、在重複自己不想再犯的過錯中懊惱,及最後登上夢想頂峰時的振奮。大大小小的人際衝突,反反覆覆的逃離與向現實就範,都是很人性化的敘述。令人驚喜的是在危機漩渦當中,麗雅總能靠着「愛」,在轉角處重生。

普通的故事道出不普通的人性光輝

就像真實的人生一樣,故事中的惡人有偶而為善、善人也有因自私而行惡的那一刻。無論善行或惡行,如果動機是愛,總能贏得友誼,或因上帝的憐憫而有新的出路。故事中除了女主角麗雅之外,還有許多「行公義、好憐憫」的女配角,或在政府社工當中、或在庇護所的住戶裡,或是支援小組裡的成員,她們都以身為「過來人」的同理心,向其他落難的女性朋友伸出援手。母愛和友愛的火苗雖小,卻在幽暗驀黑的現實中,點燃處處篝火。

麗雅的母親經常脫線演出,出爾還爾,麗雅回應的方式,是忠誠不墜地提醒。面對仗勢欺人的僱主,麗雅卻以忍耐來回應。在非牟利機構所辦的中途之家暫居時,麗雅起初無法接受免費的二手衣、法律諮詢、支援小組,至育嬰營養課程等安排,最後她發現到透過這些機構的協助,可以找到自己存在的價值!愛是具感染力的,她更將自己寫作的天份應用在小組裡,幫助其他姐妹,將深埋的負面情緒表達出來。個人走過的的苦路,成為他人的祝福。

影集由幾位導演輪流拍攝,除了故事精彩、劇情令人信服外,還有美妙如短詩的歌曲,將主角內心的世界傳遞出來。在很普通的故事裡,道出不普通的人性光輝。此外,讓人感到溫暖的,是父輩那一代所犯的錯所埋下的惡果,下一代只要立定心志,是可以逆流而上、反敗為勝,扭轉命運的。就如故事的結局,麗雅牽着女兒登上蒙他拿州Missoula的山峰,對她說:「山嶺上的字母M,是為妳 (名叫Maddy) 而雕刻的!」言下之意,她對女兒不離不棄的母愛,是可以讓女兒登上自己夢想的山峰。

 

◎ 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