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看來有點不一樣！」聖誕節主日聚會前，我問眼前這位穿著一襲優雅深藍色套裝的美茹。她平日總是一身輕便時尚的打扮，今天卻格外正式，彷彿要赴一場重要約會。
「牧師，我有點緊張。」她輕撫著喉嚨，「昨晚就開始咳嗽，可能是被小毅傳染了。」我這才想起今天她要獻唱。美茹天生有副好嗓子，高音清亮動人。
就在這時，她輕輕地問我：「牧師，你還記得我媽媽嗎？」。
怎麼會不記得？王姐是個典型的中國大媽，待人處事十分強勢。去年她來幫美茹坐月子時，常常對美茹的基督徒生活方式諸多批評。更糟糕的是，王姐跟美茹丈夫之間的關係並不融洽。短暫的同住期間，她常常抱怨女婿愛看電視、沒有幫忙照顧孩子。美茹因此常常在禱告會上，流淚地為她代求。
神是行奇蹟大事的神，衪的工作往往出人意料。在王姐回國前的最後一個月，她竟然主動要求受洗。那是個風和日麗的週末，我們在退修會的湖邊為她施洗。當王姐從水中起來的那一刻，美茹喜極而泣，那是她信主以來最大的祈求得到應允。
我還在回憶那一刻時，美茹突然興奮地掏出手機，跟我說：「牧師，你看！這是媽媽剛剛發給我的！」手機螢幕上是一張合唱團的照片，背景寫著「榮耀神 ‧ 聖誕敬拜」。在第一排，王姐穿著整齊的詩班服，站在指揮旁邊，笑得燦爛。
「這是媽媽參加的教會詩班！」美茹激動地說，「她從來沒跟我提過，今天突然傳來這張照片，還說他們已經開始準備復活節的獻唱了！」
這時，妻子也走了過來。美茹迫不及待地和她分享這個驚喜，三個人擠在一起看著手機，臉上都掛著欣慰的笑容。
「媽媽告訴我，」美茹繼續說：「她現在每週三都參加查經班，還在教會裡找到了很多志同道合的姐妹。她說，現在終於明白為甚麼自己的女兒如此愛教會。」
看著美茹眼中閃爍的淚光，我想起了她母親當初來教會時的抗拒。誰能想到，短短一年的時間，神就這樣奇妙地改變了一個人的心？
很快到了獻唱的時間。美茹站在台上，身著端莊的套裝，雙手輕握著麥克風。當音樂響起，她開始唱起「從天上來的禮物」：
「新生王祢降生在伯利恆，
童貞女馬利亞聖靈感孕，
馬槽裡安睡這嬰孩……
眾天使齊來頌贊，
救主為我們降生，
這一份愛的禮物，
從天上來的禮物。」
她的歌聲清亮悠揚，帶著對神深深的感恩。我注意到她唱到「愛的禮物」時，眼角泛起淚光。這時，妻子輕輕握住我的手，低聲說：「對於我們，美茹也是『從天上來的禮物』！」是的，美茹確實是神賜給我們教會的禮物。透過她的見證和禱告，她的母親王姐也成了另一份從天而來的禮物。
聚會結束後，美茹收到王姐的視訊電話。母女倆隔著螢幕，分享各自教會的聖誕節目。王姐興致勃勃地談詩班的練習，美茹則跟母親分享自己的獻唱。看著她們其樂融融的模樣，誰能想到一年前她們還因信仰問題爭執不休？
「牧師，」臨走前，美茹拉著我的手說，「今年的聖誕節真是特別。以前我總覺得要改變媽媽很難，現在才明白，在神沒有難成的事。」
回家路上，妻子和我討論著這個充滿驚喜的主日。「你說，」他突然問道，「王姐會不會在明年聖誕回來探望美茹？那就太完美了！」
我笑著說：「就讓我們繼續禱告吧！反正在神凡事都能。說不定她們可以一起領唱！」
這個聖誕節，透過美茹和王姐的故事，我們再次見證了神奇妙的作為。祂不僅賜下救恩的禮物，更讓這份禮物在人與人之間傳遞，修復破碎的關係，建立合一的信仰。這正是聖誕節最深層的意義：神差祂的獨生子來到世間，為要使我們與神和好，也與人和好。
「因他使我們和睦，將兩下合而為一，拆毀了中間隔斷的牆，而且以自己的身體廢掉冤仇..」(以弗所書2:14)。
◎文：李道宏 ◎圖：AI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