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周刊》3月10日報導，事實查核機構「新聞衛士 (NewsGuard)」的研究顯示，來自俄羅斯一個叫「真理」的龐大網路「入門戰鬥 (Portal Kombat)」所散佈的親俄言論，已被故意輸入到眾多聊天機器人的資料庫中，使這些資訊被用於作出基於俄方觀點的答案。該研究包括ChatGPT、Copilot、Meta AI、Gemini、Smart Assistant、Grok、Pi、le Chat，Claude及Perplexity，結果發現每個都複述了「真理」網絡散佈的假消息，其中七個甚至直接引用「真理」的幾篇文章作為資料來源。簡單說，就是所有知名聊天機器人的人工智能都已被「洗腦」，成為傳播謊言的管道。
自俄羅斯在2022年2月發動侵略烏克蘭的戰爭後，「真理」當年4月就已開始運作，至今已知控制超過200個網站，操作範圍涵蓋49國，有多達46種語言版本。2024年中，超過360萬條被歪曲的貼文在X、Telegram、Bluesky等社群媒體平台擴散。早在2024年1月，歐盟就已察覺其內部至少有19個國家受到「真理」假訊息的侵襲，也注意到它在歐盟以外地區的活動，但其影響力足以「洗腦」人工智能，卻是始料未及。
兩年前在ChatGPT-4推出之後，筆者撰文《人工智能現況》時，引用了2024年諾貝爾物理獎得主、神經網絡發明人「AI教父」傑佛瑞 ‧ 辛頓 (Geoffrey Hinton) 的話：「AI領域過去五年來的進步，真的很嚇人！」「很難看出你要怎麼去預防壞人用它來做壞事。」當時已知GPT-4會透過「說謊」騙人而通過「圖靈測試」，及繞過專防機器人特設的「CAPTCHA驗證碼測試」，也曾預測人工智能可能被犯罪集團用於犯罪，如編寫詐騙劇本、策劃搶劫行動。沒想到當時的想像如今竟已成真。一名人工智能專家去年也證實，曾有電信詐騙集團願出天價僱用他設計「反電詐犯罪計劃」，他不敢接這生意，但不能保證沒有別的專業人士接了。
正如早年電腦術語「垃圾進垃圾出」，人工智能的發展需要豐富的教育資料，正確及合乎道德倫理的好教材，方能教出好的人工智能；邪惡及偏頗的教材，就會教出壞的人工智能。新興犯罪集團正在教壞它，許多案例都顯示利用人工智能進行犯罪，已成新型犯罪的重要部份，尤其是在虛假信息傳播、仿冒身分、盜竊個人資料及金融詐欺等方面。「真理」只是一個虛假信息的例子，社區新聞中常見到的投資詐騙、偽造產權證過戶房產、偽造租約以霸房、冒名改自動存款帳戶，以深偽技術製作假視訊詐騙的案例，更是比比皆是。
美國聯邦貿易委員會 (FTC) 數據顯示，2023年有260萬人被騙，損失達$100億，2024年更暴增至$125億，這還只是有報案的部份。受害者也不再侷限於老弱婦孺，去年44%被騙的是20-29歲的年青人。人際關係中互信的喪失可能比金錢的損失更嚴重。虛假信息扭曲的輿論與社會觀點，更是破壞穩定的溫床，所以人工智能被誤用的後果是很嚴重的。
因人工智能具有快速選代和自我演變的特性，可以預見壞人會利用它在未來衍生出更多樣化、更難預測的新型犯罪。在科技與犯罪都快速進化的時候，政府相關決策機構應該要設法建立、加強更多的防衛機制，從政策、法律、宣導、科技控管各方面着手應對，最重要的是必須立刻有所行動，以免難以收拾。
《聖經 ‧ 啟示錄》廿一章8節明示「惟有膽怯的、不信的、可憎的、殺人的、淫亂的、行邪術的、拜偶像的，和一切說謊話的，他們的分就在燒着硫磺的火湖裡；這是第二次的死。」想以謊言得利的人都應引以為戒。
◎ 葉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