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那個熟悉的影子

單元劇《開關(Switch)》,以日本橫濱為背景,充滿搞笑的詼諧與懸疑的緊張。男主是地檢署檢察官駒月直,女主是律所精英蔦谷圓。這種人物設定的日常,必然劍拔弩張、針鋒相對。

果然,在系列「無差別階梯推人襲擊事件」中,檢察官要讓嫌犯定罪伏法,辯護律師要讓被告無罪開釋。

因此,蔦谷圓的策略是不必分辨好壞,也不必證明清白,只需找出檢方瑕疵,官司就可定輸贏。儘管檢察官手上握有作案者證據,卻因被蔦谷圓發現搜證方式不當,而令嫌犯免於起訴。這實在令我深感惋惜也憤憤不平!劇情,則由此走向撲朔迷離:無差別襲擊事件共發生九起,但蔦谷圓的委託人私下只認了前七起;那麼造成死亡的第八起與造成重傷的第九起,又是什麼人所為?

謎底,最終由蔦谷圓揭穿——造成第九起受害人重傷的,是死亡的第八起受害人的女兒!女孩發現了致母親死亡的嫌犯後,向警方做了陳述卻未引起重視,於是在悲憤中決定由自己去做了斷。蔦谷圓陪同女孩去警局自首,但那讓女孩失去母親的人,卻因為地檢署權勢者的庇護、被停止調查而逍遙法外。雖說這只是電視劇,我仍然忍不住義憤填膺——即使在現實中,日本這樣的民主法治國家,也是免不了權大於法的!

故事情節就在這時發生了出乎意料的轉折。男主駒月直像預料到了什麼,心急火燎地趕到了第九起重傷者所住的醫院,並在那裡將一個手中握著鋼絲、正在走進病房的人,攔腰抱住、拖到樓梯間。兩人一起倒地,於是我們看到那想要替天行道者,正是女主蔦谷圓!「為什麼失去母親的人坐牢,而殺人者卻仍笑得開心?既然檢方不作為,只能別人來做;沒人做的事,只能找個人來做……」

霎那間,我在震驚中感受到了強烈的共鳴,並看到了一個再熟悉不過的影子——我自己。每當讀到看到在報刊影視上,發生以強凌弱、以富侮貧、以貴傲賤的事件,就會怒不可遏地渴望:「我要一枝槍!」並一遍又一遍地想像著,仇恨的子彈如何結果了那些正在欺壓百姓的城管、鎮壓人民的惡警、魚肉鄉里的貪官!

但我是基督徒,明白無論是誰都不可以惡報惡的道理。蔦谷圓則是抱定了「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的決心,來做人間清道夫的:「我從沒覺得成功復仇的人可以獲得幸福。」原來,劇名《開關》是這樣一種意思:每當有重罪不受制裁的事情發生,蔦谷圓的心裡就會打開匡扶正義的開關。可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正義定義,那真的就是正義嗎?有人豈不是形象地描述過,當我們凝望深淵時,深淵也正在回望著我們?

當年,耶穌被捕之時,有跟隨祂的人拔刀削掉大祭司僕人的一個耳朵,「耶穌對他說:『收刀入鞘吧!凡動刀的,必死在刀下。』」(《馬太福音》二十六章52節)況且,世上的罪也並不會因罪人的消亡而減少,所以耶穌基督才降世為人,道成肉身,以十架救恩來拯救罪人的心靈。

劇終之時,二十多年前導致隧道坍塌、令男女主角失去親人成為孤兒的罪魁禍首出獄,蔦谷圓的臉上再現殺機。明察秋毫的駒月直,在讓蔦谷圓的第七次行刺未遂之後,是否仍能成功地阻止她的第八次暴衝,甚至一勞永逸地保護她免於淪為殺人犯?這樣想著,深為自己是得著救贖的基督徒而感恩——只有上帝的救恩,才能萬無一失地歸正我的心懷意念。

◎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