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爾曼 ‧ 科爾內霍 (Welman Cornejo) 改過自新了!他告訴記者:「媒體誤導,吸引青少年嚮往加入幫派。他們告訴你 (為幫派做事) 會有很多朋友、很多女人,會擁有一切。但他們不會告訴你,這種『美好時光』相當短暫,也不會告訴你,餘生將在監獄度過。」
誤入歧途
韋爾曼五歲隨母親從薩爾瓦多來到美國,眼見母親酗酒、被繼父毆打,他告訴自己「絕對不要過這樣的生活」。11歲那年他終於離家出走,結交了自認為是「真正的朋友」。「朋友」(幫派成員) 提供韋爾曼所需的一切:食物、衣服和安全感。
有一天,「朋友」對他說:「嘿,你該為我們做些什麼了!」韋爾曼說:「沒有人告訴過我,這個社會的模式是,如果有人給了你一些東西,他是要你回報的。」他開始偷車,持槍搶劫,酗酒,甚至吸毒。那些曾以為「永遠不會做」的事,如今卻變成「不斷在做」的事。18歲那年他初次入獄,從此監獄成了他唯一的去處。
改變的決心
「我常想到爺爺,小時候他帶我上教堂,告訴我男人必須勤奮工作,事實上,爺爺去世前來監獄看過我,我告訴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迷失了,』他要我別擔心,等離開監獄,一起回薩爾瓦多重新來過。」在渾渾噩噩中,「重新來過」這個想法不時在他腦中浮現。
服刑22年後他被提前釋放。這對韋爾曼而言實在算不上好消息,他沒有任何親友,又不想再流落街頭,不知何去何從。「我認真審視自己,是要繼續墮落,最後死在街頭?還是擁有一個家,能有自己的孩子,去教堂,幫助那些在流落街頭的孩子?」改變的念頭如此強烈,以至於他決定加入「浪子工廠 (Homeboy Industries)」,一個專門提供保護、轉移幫派生活並協助重返社會的非營利機構,參與改造計劃。
正確的選擇
韋爾曼認為只有真實剖析內心,才能治癒自己。當「浪子工廠」的創辦人格雷格 ‧ 博伊爾神父 (Greg Boyle) 親切叫他「孩子」的那一刻,他想到當年祖父帶給他的美好,讓從來沒有嘗過父愛的他有了歸屬感,在原生家庭受的創傷,渴望慰藉的虛空,躁動的情緒都被安撫了,更堅定了他這條浪子回頭路。
在機構的安排下,韋爾曼完成了高中課程,他想繼續上大學,想成為一名社工,一名青少年戒毒諮詢師,幫助那些遊蕩街頭的孩子,不追隨毒品或落入幫派,好像他當初一步步陷入泥潭一樣。他說:「我是幸運的,我想讓孩子知道:摒棄毒品和幫派,其實有太多美好的選擇。雖然有時會迷失、感到孤獨、悲傷和痛苦,但仔細想想,仍可以做出正確的選擇,不要和我犯一樣的錯。」
家人的關注
如今韋爾曼有穩定的工作和生活,有共度一生的伴侶和孩子,還有一個小後院,可以和家人一起烤肉。他特別強調家庭的重要。「我的母親沒有時間陪我,她從來不關心我做了什麼。事實是,我當時覺得『朋友』給我的關注多過母親。」
「沒有問題少年,只有被問題環繞的少年」。父母的陪伴,提供孩子安全感,密切關注孩子的行蹤和活動是非常重要的。當父母缺位、家庭失能,無形給幫派滲透的機會。雖然關心陪伴、多多讚美是老生常談,卻也是是保護孩子遠離幫派,把孩子拉回正軌最簡單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