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道院食堂北牆的壁畫
意大利佛羅倫斯於14世紀開始了一個稱為「文藝復興」的文化運動。達芬奇(Leonardo da Vinci)是文藝復興時期最著名的畫家之一，他與米開朗基羅、拉斐爾並稱為「文藝復興三傑」。
達芬奇是一位法律公證員與農婦的私生子，出生於佛羅倫斯的芬奇小鎮，在那裡生活了16年後，才追隨名畫家安德烈學習藝術。後來他自立門戶，為米蘭公爵盧多維科設計機械和繪畫；當時盧多維科選擇了聖母教堂為家族教堂，並邀請達芬奇在聖母教堂旁的修道院內繪畫〈最後晚餐〉，這幅傑作讓他名噪一時。
〈最後晚餐〉是一幅高4.6米，寬8.8米的大型壁畫，位於米蘭天主教恩寵聖母教堂旁修道院食堂的北牆。達芬奇運用一點透視原理構圖，令人看到食堂隨畫面自然地延伸。構圖以耶穌為中心，祂攤開雙手形成一個等邊三角形，兩邊每三個門徒為一組，全圖隱藏五組三角形。
壁畫多災多難終幸保存
當達芬奇策劃製作壁畫時，為了尋找每個使徒的神情，經常在米蘭的市集裡素描人像。
據說，達芬奇花了很長時間做資料搜集，對所有人物面相皆已胸有成竹，惟有對賣主的猶大未有頭緒。他常常整天站在空洞的牆壁前沉思，當時會院負責人向米蘭公爵投訴壁畫製作進度緩慢，於是米蘭公爵向達芬奇垂詢，他立刻提議用會院負責人的樣子作為猶大面相的參考，使公爵開懷大笑，可見達芬奇幽默之處。
達芬奇花了三年時間才完成〈最後晚餐〉，但是這幅壁畫多災多難。他為了爭取更長時間來著色，放棄運用傳統濕壁畫顏料，卻研製了一種混合油彩與蛋彩的顏料，導致畫作完成50年後，因潮濕而開始剝落。後來會院在1652年進行維修工程，工人竟在食堂牆上開了一道小門，將畫中耶穌與部分門徒的腳截去；1943年二次大戰期間，會院遭受轟炸，〈最後晚餐〉幸好能保存下來。
耶穌和門徒進最後晚餐
〈最後晚餐〉的題材來自《聖經‧馬太福音》第26章，達芬奇繪畫耶穌和門徒共進逾越節晚餐的一刻。「……耶穌說：『我實在告訴你們，你們中間有一個人要賣我了。』」(馬太福音26章21節)門徒聽後顯得困惑，惟有賣主的猶大將身體往後傾，一手抓著錢袋，另一隻手蘸向盤子。耶穌說：「同我蘸手在盤子裡的，就是他要賣我。」(馬太福音26章23節)。達芬奇的構圖是把人物都放在一張長方形餐桌後，他把透視消失點放於耶穌的右眼，明顯引導觀眾注視畫中的主角－耶穌。當時在食堂進餐的修士，彷彿與主一起共享筵席，他們代入其中自問：「我與主同席，我對主有甚麼虧欠呢？」
這幅食堂壁畫原本是修士們的靈修課題，這也許是達芬奇選擇繪畫這個題目的意義。
臨摹作品展現原來畫面
要真正了解達芬奇隱藏在畫作的信息，必須借助他的助手詹皮特里諾(Giampietrino)臨摹的畫作。他在達芬奇完成〈最後晚餐〉後，在帆布上臨摹這幅作品，現存於英國倫敦皇家藝術學院。詹皮特里諾的〈最後晚餐〉展現了原來色彩豐富的畫面，讓人可以看清楚完整圖像的每一個細節。從畫面所見，彼得手上握著一把刀，表現他較為衝動的性格；多馬舉起指頭，預告他缺乏信心，後來他更說要用指頭探入主的肋旁。我們還可以看到餐桌上擺放得異常整齊的餅、酒、杯、碟和瓶子，只有一樣東西不尋常地倒下來，原來猶大因為壞事洩露，一時心虛，身體不其然往後傾斜，打翻餐桌上的瓶子，把調味的鹽灑落桌上。
達芬奇這個刻意安排的畫面非常高明，讓當時在食堂的修士想起耶穌的教導：「你們是世上的鹽。鹽若失了味，怎能叫它再鹹呢？以後無用，不過丟在外面，被人踐踏了。」(馬太福音5章13節)那一瓶翻倒了的鹽，顯露猶大為了抓緊錢財而出賣自己的尊嚴，這是對每個信徒的提醒！達芬奇在構圖中設計這個微動作，是讓人反問自己生命的意義：「我現在手上抓緊的是甚麼東西呢？」@
◎陳鈞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