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7月8日，日本前首相安倍晉三在奈良市遇刺身亡，不少大陸網民在互聯網上表達出興高采烈的心情，例如在貼文上說：「普天同慶」、「請南京的朋友向先烈報告好消息」……中國人對此事的心情，自有其歷史背景，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日本以殘酷手段蹂躪中國百姓，很多人記憶猶新，何況安倍晉三今年4月參拜靖國神社，有崇尚軍國主義之嫌，無對侵略悔過之意，令中、韓兩國皆表示不滿！
然而，這並不是個別孤立的事件，2022年俄烏戰爭、2020年新冠肺炎在美日擴散、2011年日本九級大地震、2001年「911」恐怖襲擊……這本是天災人禍，理應伸出同情之手，但有些國家及民眾，卻表達出冷嘲熱諷、眉飛色舞、幸災樂禍的態度。就拿COVID-19來說吧！疫症波及全球，所有國家無一倖免，自己的國家也死很多人，又何必落井下石，在別人的傷口上灑鹽呢？
筆者從事研究哲學和心理學，我想指出：以上並不是獨有的現象，其實，幸災樂禍是普遍的人類劣根性，相信「權力意志」的德國哲學家尼采曾經說過：人類大部份的快樂是建築在別人的痛苦上的。相信許多人在日常生活中都遇到過一些將自己的快樂建築在別人痛苦身上的人。很多人喜歡嘲笑人家的的問題或者缺憾，例如肥胖、口吃……對方越是覺得難堪，他們便越高興。這種自然傾向原本可以通過教化去修正，但不幸地，洗腦教育、政治宣傳卻將這種劣根性推向極端。
心理學家從「社會比較理論」去解釋幸災樂禍的心理，人會透過比較來建立自我形象，而比較的對象一般都是跟自己有相似之處的人(例如：背景、年齡、性別，和學歷等)。同樣道理，國家民族亦會與自己實力相近的國家民族作比較，當感到自己不如人而導致自我形象受損的時候，人就會產生妒忌心，這時候有三種選擇：放棄比較、急起直追、或者期望別人失敗。社會心理學家的實驗顯示，人們大都傾向於第三種的選擇，那就是樂於見到比自己更加成功的人遭遇挫敗。當民族自信心、民族尊嚴受到挑戰時，人們亦會作出同樣反應。
不幸的是，商界利用了這種人性弱點來圖利，例如：真人秀節目(Reality TV show)、八卦新聞(Tabloid)等。前者，電視節目將主角在真實生活中的尷尬場面鉅細無遺地顯露出來，而後者則揭露明星、藝員、歌星、名人的醜聞或者傷痕，觀眾和讀者看到名成利就的人也不外如是時，自尊會因而得以修補。
同樣，政客藉滿足民族尊嚴和挑起排外情緒來令人民感覺良好，從而維持內部政治穩定。在發動911恐怖襲擊的19個劫機者中，有15人來自沙特阿拉伯。是否因為美國壓迫沙特阿拉伯而激起他們誓死反抗？事實上，美國曾經幫助拉登對抗入侵阿富汗的蘇聯軍隊；在波斯灣戰爭中，美軍也曾保護沙地阿拉伯，並擊退入侵科威特的伊拉克軍隊。沙特阿拉伯的華哈比教派一直在宣揚仇恨以色列、仇恨美國、仇恨不信者的教育。911事件後，美國廣播公司到巴基斯坦一間教導華哈比教義的學校採訪時，當中一名十二歲的男童聲稱他長大後的志願就是要殺死美國人。有趣的是，那位記者是該名男童一生中第一個遇到的美國人。通過洗腦式的仇恨教育，人可以仇恨素昧平生的人、仇恨自己完全不了解那些抽象的概念！
最後我想以兩句來自一套批判大和民族軍國主義的台灣抗戰電影《黃金稻田》的對白作結：「不要相信武士道！這是民族自卑感而化成變態的民族自大狂！」也許這是放諸四海而皆準。
聖經教導我們說：「恨能挑啟爭端；愛能遮掩一切過錯。」(箴言10:12)在這千瘡百孔、人心背向的世代，只有活出愛，從神而來的愛，才能化解人與人、國與國之間，因種種原因而導致的仇恨！
◎ 余創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