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紀錄片的末日樂觀主義

每一代父母,大概都有那麼一刻:望着即將交到孩子手中的世界,心裡忽然一沉。2026年的紀錄片《The AI Doc: Or How I Became an Apocaloptimist》(暫譯《AI紀錄片:我如何成為末日樂觀主義者》),正是從這份心情出發。
父親的眼淚最動人
導演但以理.羅爾(Daniel Roher)曾憑《納瓦尼》獲奧斯卡最佳紀錄片獎。這次,他不是以記者身分,而是以一位即將成為父親的人,誠實面對自己的焦慮。他不知道未來畫家是否還需要畫畫、作家是否還需要寫作,更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將在怎樣的世界長大?因此,影片最打動人的,不是AI,而是一位父親的眼淚——他沒有假裝知道答案,只是不斷追問。
片中訪問了AI領域的重要人物,包括創辦人、科學家、安全研究員與哲學家。有人相信AI將治癒疾病、解決能源與飢荒,也有人警告,人類正在創造無法控制的智慧。導演最後接受了「Apocaloptimism(末日樂觀主義)」這個概念:即使知道風暴將至,仍選擇懷抱希望。然而,我不禁思想:真正的盼望,究竟建立在哪裡?
令人擔憂的是人心
影片討論AI的智慧,但《聖經》提醒我們,人最大的問題從來不是不夠聰明。伊甸園裡,人犯罪正是因為想「如神能知道善惡」(參《創世記》三章5節)。從那時開始,人最大的誘惑,就是想取代神。
今天,人創造AI,某種程度上延續了這個古老夢想;但《聖經》卻宣告:「神(上帝)就照着自己的形像造人」(參《創世記》一章27節)。人的價值,不在智慧或運算能力,而在承載神的形像。
片中有一句話令人深思:「智能,不過是不斷放大的模式辨識。」若真如此,AI學習的就是人類留下的一切知識、藝術,也包括偏見、暴力與貪婪。AI沒有自己的道德,只會放大人所給它的世界。因此,真正令人憂心的,或許不是AI失控,而是人心失控。《聖經》早已提醒:「人心比萬物都詭詐。」(參《耶利米書》十七章9節)又說:「你要保守你心,勝過保守一切。」(參《箴言》四章23節)AI時代最重要的競賽,不是算力,而是心靈。
盼望比樂觀更有效
影片最後停留在希望,但基督徒的盼望比樂觀更深。我們的信心不在於人類一定成功,也不在於AI一定失敗,而在於歷史始終掌握在神手中。因此,我們既不是科技烏托邦的信徒,也不是末日恐慌的散播者,而是忠心的管家,善用科技、敬畏神、愛人如己。
AI可以幫助人找到答案,卻不能回答生命的意義;可以模擬愛,卻不能成為愛的源頭,「我們愛,因為神先愛我們。」(《約翰一書》四章19節)這愛恆古不變。所以,我相信,AI時代最大的危機,不是人工智慧,而是它所映照的人心;最大的盼望,也不是更強大的科技,而是人願意回到那位照自己形像造人的神面前。當人離開神,再偉大的發明,也可能成為新的巴別塔;當人歸向神,再先進的科技也能成為服事人的器皿。這才是我看完這部紀錄片後,心中真正的「末日樂觀主義」。@

◎高佳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