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自由價值面臨的思想危機
在舉國歡慶美國建國250週年之際,我在感恩的同時,我不禁深深嘆息:這個曾以自由、信仰、家庭和責任立國的國家,今天竟在安逸與繁榮中,慢慢走向另一條危險的道路。我稱之為一股「吃裡扒外」的政治晴空亂流。若不留神,美國社會霎時間便會「變天」,變得面目全非,各種人身自由也將不復存在。它就是近月來在各大「藍州」鬧得沸沸揚揚、令人「雞犬不寧」的美國民主社會主義者組織 (Democratic Socialists of America, DSA) 所掀起的咆哮風浪。DSA所代表的民主社會主義,不只是政策上的分歧,更是一股企圖重新改造美國靈魂的思想浪潮;它把國家、邊界、家庭、教會、私有財產和公民責任,都視為需要被拆解的壓迫結構。
許多國民仍在享受自由,卻沒有察覺自由正在被重新定義;國民仍在高唱愛國,卻不知下一代的心已被另一套價值觀悄悄佔領。這正是我最大的憂慮:美國不是突然失落,而是在不知不覺中,走進一個經過精心包裝的圈套!
特朗普國慶演講:DSA終於浮出水面
美國的DSA正激烈批判美國社會的結構性現實,包括企業影響力、醫療保障和財富差距等問題。他們主張「推翻」或從根本上改革現狀,旨在以類似歐洲福利模式的社會保障體系,取代新自由主義資本主義體系。該組織倡導徹底的結構性變革,重塑國家,而非溫和改革。他們認為,現行體制從根本上違背了美國的建國理想,因此主張進行重大變革,以實現真正的「正義」。其關鍵結構性訴求包括:
- 起草一部全新的國家憲法。
- 徹底廢除美國參議院。
- 取消政府權力分立。
最終,他們的首要目標是推動國家轉型為一個新的民主社會主義共和國 (Socialist Republic)。透過重新構想這一歷史框架,DSA希望將過去的缺陷轉化為一個具有結構革命性且高度公平的社會,使其能有效服務所有公民,並消除持續存在的系統性壓迫,即馬克思主義 (Marxism) 所倡議的「壓迫者與被壓迫者」(Oppressor vs. the Oppressed) 框架。
揚言「解構」(Deconstruct) 美國社會
美國近年逐漸走向民主社會主義,並非偶然現象,而是多重危機交疊的結果:高房價、醫療費用、教育債務、貧富懸殊,還有年輕人對資本主義失望、移民城市的身分政治,以及大學長期培養的批判理論思維。這股思潮的核心不只是經濟政策,更是一種「家園感的瓦解」:把國家、邊界、傳統、家庭、教會與歷史傳承,都重新解讀為壓迫結構。
從聖經世界觀來看,問題並不在於關心窮人。聖經從未容許冷漠,反而命令我們看顧孤兒寡婦、憐憫貧困者、保護寄居者。但聖經同時指出,人心的問題不能單靠制度改造來解決。「人心比萬物都詭詐」(《耶利米書》十七章9節),而「世人都犯了罪」(《羅馬書》三章23節)。
民主社會主義常假設:若由政府重新分配財富、重塑制度、管控產業、重寫身分秩序,人就能進入一個更加公平的社會。這種人觀容易把政府升格為「救主」,以行政權力取代家庭、教會、市民社群與個人責任,這與聖經所揭示的「人皆墮落、需要恩典」存在根本差異。
把民主黨推向更左:更仇視基督信仰
目前DSA並不是正式政黨,而是一個政治與社會運動組織;其策略通常是透過民主黨初選、地方選舉、工會、租客組織和基層動員,把民主黨推向更左。DSA官方平台明言,要建立一個由工人階級掌控生活、政府與經濟的「真正民主」;其經濟政綱包括:
- 32小時工作週且薪酬福利不減
- 強化工會
- 向富人與企業徵重稅、財富稅、綠色新政
- 公共擁有主要交通、能源基建和自然資源
在政治制度上,DSA主張:
- 給非公民與有刑事紀錄者完整投票權
- 華盛頓特區州地位、比例代表制、多黨民主
- 擴大眾議院、終結參議院冗長辯論 (Filibuster)
- 以全國普選取代選舉人團
- 限制最高法院司法審查權
這些主張若全面推行,將不只是政策調整,而是對美國憲政結構、聯邦制、司法制衡與公民身份概念的根本改造。
外交、移民與城市治理中的DSA主張
在外交與移民方面,DSA平台主張停止對以色列提供軍事與經濟援助、大幅削減美國軍費、關閉海外基地,並終止對古巴、委內瑞拉、伊朗等國實施的經濟制裁。移民政策方面,則主張工人可自由跨國遷徙、邊境去軍事化、停止移民拘留與遣返、立即赦免所有無身分移民,並讓所有移民獲得工作權、勞工權益與社會服務。這種「自由流動」理念,與傳統國家主權、邊境治理、公民責任及公共財政承擔形成尖銳衝突。
近期,民主社會主義者在大都會城市中的勝利尤其值得注意。據美聯社 (AP) 報導,Janeese Lewis George在華盛頓特區市長民主黨初選中勝出,提出免費或補貼托兒、增加購屋補助及擴大社區資源等政綱。同篇報導亦指出,Zohran Mamdani已成為紐約市長,Katie Wilson則在西雅圖勝選,而這些人物都被置於DSA崛起的城市政治脈絡中。美聯社同時指出,DSA會員人數在十年間已由數千人增至超過十萬人。
《衛報》(The Guardian) 亦分析,這些市長以「把事情做好」和「下水道社會主義」(sewer socialism) 為賣點,即透過公共服務、住房政策、租金凍結、加稅及提升政府效率,證明社會主義具備治理城市的能力。該文也明確指出,民主社會主義者 (DSA) 與自由派民主黨人 (Liberal Democrats) 並不相同:前者挑戰資本主義原則,主張由政府更直接地管理經濟與產業。
DSA勢力從城市走向國會
最近初選勝出的DSA成員或獲DSA支持的人物包括:Melat Kiros在科羅拉多州第一國會選區擊敗連任15屆的Diana DeGette。路透社 (Reuters) 報導指出,她是一名民主社會主義者,幼年自埃塞俄比亞(Ethiopia)移民美國,並在這個深藍選區被看好於大選中勝出。
另外,DSA相關媒體列出Chris Rabb (賓夕法尼亞州第三選區)、Darializa Avila Chevalier (紐約州第十三選區)、Claire Valdez (紐約州第七選區),並指出他們可能與現任國會議員Alexandria Ocasio-Cortez及Rashida Tlaib組成進一步擴大的國會社會主義陣線。NOTUS也報導了Darializa Avila Chevalier、Claire Valdez、Brad Lander、Melat Kiros、Chris Rabb、Janeese Lewis George與Nithya Raman等人勝選或晉級的案例,顯示這並非單一城市的現象,而是一股有組織、有資源、有志工動員的政治浪潮。
這些人物中,不少具有移民或少數族裔背景,也有許多人受過名校或專業教育。美國歷史上有無數移民深愛美國、捍衛憲法並尊重信仰自由。真正需要警惕的,是某種精英式全球主義:它把邊界視為壓迫,把公民身分視為排斥,把宗教傳統視為父權,把市場自由視為剝削,把國家忠誠視為落後。這才是問題的核心。
教會慎思:DSA至少五方面的危害
第一,它削弱私有財產與勤勞責任,把「不可偷盜」與「各人要親手作正經事」的倫理,轉化為國家可以無限重分配的權力。
第二,它以「結果公平」取代「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最終可能鼓勵怨恨與階級鬥爭。
第三,它以國家福利取代家庭、教會與地方社群,使慈善由甘心樂意轉變為官僚制度。事實上,這些強制徵收不是愛心,只是為了權力。
第四,它削弱國界與公民身分,使共同家園失去可以治理的邊界。
第五,它把教育、文化與公共語言政治化,使下一代把美國視為一個壓迫體系,而不是一個仍需悔改、修正與守護的共和家園。
因此,教會的回應不應只是反左、反社會主義,更應積極重建:重新教導聖經中的人觀、罪觀與恩典觀;重建家庭責任、職業倫理、奉獻精神與鄰舍慈善;教導會眾理解憲法、地方選舉、學校董事會與市政預算;同時也要真實關心窮人、移民、病患、老人和無助家庭。
信仰宣示:美國必在上帝之下
美國真正需要的,不是無邊界的烏托邦,也不是冷酷的資本主義拜金文化,而是受聖經約束的自由:有限的政府、負責任的公民、敬虔的家庭、自由市場中的道德節制、教會自願推動的慈善,以及在真理與愛中守護共同家園。
我們不以恐懼回應這個時代,而要以「剛強、仁愛、謹守的心」分辨各種思潮、服事鄰舍,守護信仰自由與共和秩序。我們更需要為美國守望,持續為這個國家的靈性覺醒和國民的靈命復興懇切禱告,堵住國家與社會中的各種破口,醫治其中的潰瘍!
◎ 陳熾牧師